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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第章

&esp;&esp;那天晚上晚些时候，听闻北坡的人大部分都走了。

他们要发起进攻，血洗其中一处驻扎的兵营。

&esp;&esp;他们拿着弓，拿着刀，拿着土枪，还拿着一些根本不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他们走得那么干脆，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。

&esp;&esp;屁精说阿大，鸭姨是去送死。

&esp;&esp;阿大打开门，看着北坡人从西头房里一个一个钻出来，一个一个并入队伍。

队伍浩浩汤汤经过阿大的屋前，北坡人时不时侧头瞥他一眼。

&esp;&esp;阿大知道在北坡人眼里，自己是个懦夫。

他不敢扛枪，不敢报仇，不敢以死来捍卫苦山的尊严，他失掉了蝾螈图腾给他的力量，他的刺青很快就变得不清不楚。

&esp;&esp;领头的是鸭姨，她就像死神一样，带着北坡下火湖。

她没有再和阿大见一面，而阿大知道这一别将是永远。

&esp;&esp;他让屁精带人守好西头寨，多派点人值岗，以免冲突起来了，把战火烧上寨里。

&esp;&esp;“阿大，我们不帮吗？”

屁精搓搓手，哈哈气，焦虑地跺跺脚。

&esp;&esp;阿大问，“你还能等吗？如果不能，就加入进去。

如果能，再给我点时间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们真的在筹备吗？”

屁精又问。

&esp;&esp;“嗯，你信我吗？”

&esp;&esp;屁精点头，他说那当然了，我是西头寨的，你是我阿大，我不信你还能信谁。

说完转身跑了，一路敲了几家农户的门，让里头的小年轻跟着他往岗哨去。

&esp;&esp;阿大一直目送他们，直到北坡人彻底消失在小路的尽头，才转身回房。

&esp;&esp;而这时从哥则踉踉跄跄地从床上跑下，他的伤口被缠着，两只手缠成了两个拳头。

&esp;&esp;他说你不要让他们进攻，我和你说了地图是假的，标识是假的！

他们去就一定会进包围圈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有没有听懂我说的通用语。

&esp;&esp;阿大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稳，道——“那你把真的画出来。”

&esp;&esp;从哥不说话了。

&esp;&esp;他不可能把部队彻底出卖，所以他填上的标识全是错误的。

他本想着可以拖延时间，至少在他们证实他说谎之前，阿大会及时赶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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